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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夏万凝走回来，三七立马转变神情，变成以往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呐。” 三七从她手里接过一杯乳白色的液体。 “这是……” “牛奶啊。” 三七：…… 看到三七拿着那杯牛奶愣愣地样子，夏万凝坐下，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立刻摆出一副家长的样子。 “你这不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吗，乖，多喝牛奶。” 说着还露出一个略带慈祥的笑容。 “你都带我来酒馆了，还在乎这个……” 三七小声嘀咕着，但还是在夏万凝“慈祥”的目光中喝了一口牛奶。 看着自己养了十年的孩子还是那么乖巧，夏万凝想着，或许自己也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家长。 “你喝的那是什么……” 三七抹掉了嘴角的一抹白色，眼神瞥向夏万凝手里的杯子，杯子内是透明的液体，杯口上还卡着一片柠檬。 闻言夏万凝一条眉毛，直接把杯子向三七面前递过去，示意他问一问。 在那一刻，三七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就着夏万凝的手一闻，三七嗅到一股清香。 “柠檬水？” “对啊。” 看到夏万凝回答得那么理所当然，三七感觉自己额头上突然出现了几条黑线。 他大概能想象到吧台的酒保看到一个穿着短裙的美丽女人向自己走来，想着自己可以大展身手。 接过在自己自信的眼神中，那个女人点了一杯牛奶。 酒保心中的热情顿时降下来，但看到女人又开口，酒保的眼神重新焕发出光彩。 然后，女人又要了一杯柠檬水。 酒保：…… 看到三七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夏万凝转头。 “怎么？你觉得我很奇怪？” 拜托，你在酒馆喝柠檬水，还喝得跟威士忌一样，现在还理所当然地问你觉得我奇怪？ 三七一副我看你继续表演的神情。 “其实血族对酒的感知度很低，你知道吗？” 开够了玩笑，夏万凝突然沉下语气，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问。 三七抬眸，看向她，嘴里还满是浓郁的奶香，闻言便转头，落入眼底的就是夏万凝垂眸看着柠檬水的样子。 酒馆昏暗的灯光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夏万凝的脸部轮廓，轮到三七看到的，也就只是光滑的侧脸以及挺直的鼻梁，若是聚精会神一些，还可以看到她修长的睫毛以及那一双格外闪亮的眼睛。 “其实血族在一定程度上，是死亡的事物，酒精很难对血族起作用。要想像人类或者狼族那样喝醉，得靠大量高度数的酒水。” 夏万凝又抿了一口柠檬水，像模像样地晃动着杯子，若是放在不知道实情的人眼里，还以为这是一个微醺着喝酒的落魄少女。 “所以大部分血族喝酒都喝不醉，有时候喝一晚上酒，就跟喝饮料一样，没什么差别。” 她闪亮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露出一个有点自嘲的笑。 “这样的饮酒就跟自欺欺人似的，反正达不到目的。既然是喝饮料，那不如选自己喜欢的味道。” 夏万凝又露出了常见的笑容，“柠檬就不错。” 但刚才夏万凝一瞬间堪称落寞的眼神深深印在三七眼中。 不知道怎么了，三七放下手里滑稽的牛奶杯，定定地看着夏万凝，用着与自己年纪不相符的沉稳说出了口。 “倒也不用做什么事都要达到目的，或许随波逐流，得过且过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夏万凝没有想到三七小小年纪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有点诧异，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也就笑骂着揉了揉三七的脑袋。 不得不说，揉脑袋这件事情对于任何年纪的男人来说，都是一种神秘的禁忌。 旁人若是未经允许摸了脑袋，那炸毛事小，一顿打事大。不过要是换新人的人来做，最后的结果就是向三七一样，脸上不情愿的样子，不过双手倒是识相地抓紧了自己的裤子，皱着眉头。 原本有些沉默的气氛在揉脑袋的一瞬间被打破，周围的嘈杂声突然传入两人的耳朵。 三七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夏万凝抬手制止了。 夏万凝微微偏头，示意三七注意后方人的交谈。 三七收回思绪，侧耳一听。 “南城区有出事了，你听说了吧。” “又？” 那是两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有点赛博朋克的样子。 其中一个眼镜项圈男接着说。 “南城区那里不是一直没什么人嘛。” 另一个纹身刺头男回应着，“那里又怎么了？” “今天我朋友说在那里看到了失常的血族出没。” 刺头男闻言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失常血族又不是第一天出现了，我都见怪不怪了。” 看到对方不屑的样子，项圈男有点急了，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力气有点大，三七都听到了酒杯和桌子的碰撞声。 “这个失常血族不一样，他看起来跟个野兽似的，见人就咬，亏我朋友力气大，直接推开了。” “咬人？” 对方的兴趣被自己勾起来了，项圈男也来了兴致，越讲越激动。 “对啊，以前那些都只是攻击人类，看起来有点浑浑噩噩的，但这次这个，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就跟那人类的一个什么病……” 那男人思考了起来，挠了挠头。 “对，跟狂犬病似的，一脸凶相地咬人。” “不是吧，血族不是不会染病吗，怎么会得狂犬病。” “那可说不准，最近都什么事啊……” 得到重要信息后，夏万凝就转过头，朝三七挑了下眉。 明白了夏万凝的意思，三七喝完杯中剩下的牛奶，跟着夏万凝走出去。 两人来到酒馆后无人的街口。 夏万凝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拉进了与三七的距离，几乎凑到了三七的耳边。 为了配合夏万凝，三七也微微低头，强忍着自己憋红的耳朵尖，在外人看来，这就像是两个喃喃细语地小情侣。 “你现在回家，收拾收拾睡觉，我去一趟南城区。” 闻言三七抬头，看着她的眼神从第一秒的错愕变成了之后的长久的坚定。 “我和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夏万凝不由地失笑，她歪了歪头，放松地靠在墙壁上。 “你确定？” 看到夏万凝满不在乎的样子，三七有点来劲。 “确定。” 夏万凝笑了起来，“别闹了，你没听到那人说的，可是会乱咬人的，小孩子别凑热闹。” 听到夏万凝这么说，三七有点不乐意，这可能就是青少年的通病吧，有些自以为是，有些自不量力。 “你别当我是小孩子了。” 其实多三七一个人对夏万凝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带着个孩子去对付一个失常血族，根本不算事。 她其实是对三七突然提出的同行产生了一点多想。 过往的十年，三七总是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一样。 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学习也挺积极，甚至还不早恋。 那一个晚上，得知了三七的身世之后，夏万凝难得的心中有一点愧疚和后悔。 只不过她并不是对于自己那晚了结了曾家的全部生命感到愧疚，毕竟活到这个岁数，经历了太多的生杀，夏万凝实在是回不到之前那个珍视生命，怯怯懦懦的样子了。 她是在想，这个自己一时兴起捡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巧和自己有着灭门之仇，看着三七现在关心自己的样子，她难免有点烦躁。 一时之间，夏万凝心中有点惊喜，就好像是自己长久没有涌起的责任与关爱再次出现了。 夏万凝看着他现在站在路灯下，半边脸都在阴影里，尚显稚嫩的脸庞却露出坚毅的表情，心下难得有了一点动容。 好，那就跟我去吧。” 三七没想到夏万凝定定看了自己几秒后，就松了口。 “不过……” 夏万凝又补充。 “你得紧紧跟着我，不能离开我半步，我可不想自己养大的宝贝被什么怪物咬一口。” “……行” 看到三七有点惊讶又有点无奈的表情，夏万凝不免笑了笑。 想了想，夏万凝还是给白彦留了一条信息。 “听说南城区有异象，我去探探虚实。” 夏万凝抬头，晚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吹起了她心中的猜想。 胡乱咬人的失常血族吗……